中国整合医学发展战略研究院 郑荣
2026年9月,2026CACA北部整合肿瘤学大会在石家庄开幕,《合之术(4)——博弈思维 智者胜算》拉开大会序幕。“左擎抗癌,雷霆破关;右执控瘤,蚕食周旋;双手扶生,固本培元;三略并举,攻守连环”,诗句以弈棋喻医道,将燕赵大地千年的博弈智慧与整合医学理念熔于一炉。让我对整合医学中“博弈思维”的深层意涵有了更切身的体悟。
一、博弈思维的源头:从历史到医学的贯通
以“武王灭商,封奭开燕”起笔,纵贯燕赵八百年的内忧外患、争战绵延。从“胡服骑射,李牧守边”到“皇叔翼德,结义桃园”,从“廉颇武松,忠义于谦”到“大钊大义,大气凛然”——这些历史人物身上所凝结的,正是博弈思维的原型:在复杂的局势中审时度势,在敌强我弱时避其锋芒,在力量均衡时寻求转机。樊代明院士将这种深厚的文化积淀引入医学,绝非偶然。正如“博弈之道”所言:“博观全局,弈解交缠。落子不孤,涟漪自现。一看十算,易地时参。热处静观,审势谋远。”医者面对一个患者、一种疾病,何尝不是一场需要全局视野的博弈?
这让我联想到整合医学的所倡导的,人体是一个“有机的复杂巨系统”,医学实践必须超越单一学科的边界。专科越分越细,医生越看越窄,病人被拆解成一个个器官、一项项指标,却越来越少有人关注那个承载这一切的“人”本身。博弈思维恰恰是对这种碎片化的纠偏——它要求医者不只看到“这一局”,还要看到全局;不只看到“这一步”,还要看到十步之后。
二、博弈在诊疗:从“杀癌”到“控瘤扶生”
“博弈之医”一节,系统勾勒了博弈思维在医学中的实践图谱:“人类医道,博弈同源。千年演进,智慧积攒。大道至简,阴阳乃安。矛盾相生,博弈化焉。”最令我深思的,是其中对肿瘤治疗策略的精彩描述:“癌瘤诡变,如弈深潭。化疗放疗,手术刀片。靶向锁钥,免疫释栓。带病存续,制衡待安。”这里揭示的,正是一种从“对抗”到“共生”的思维跃迁。
传统的肿瘤治疗往往将癌细胞视为纯粹的敌人,追求“彻底消灭”。但樊院士指出,中晚期肿瘤的五年生存率仍不足20%,且治疗过程中常伴随严重的副作用。整合医学的主张是将立足点从单一的“杀瘤”转变为“保人”,追求“活得长、活得好”的双重目标。“敌锐我避,蓄势待安;我盈敌竭,歼锐勿耽;僵持不下,和纵解难”,正是整合思想的诗意表达——不是一味强攻,而是审时度势、攻守同谋。医学博弈的最高境界不是你死我活,而是在动态制衡中寻求生命的延续。
三、博弈的升华:从个体到系统的整合智慧
“燕赵大地,博弈千年。义壮悲歌,可圈可点。静态博弈,亦深亦浅。动态博弈,或近或远。文博文弈,文依武勉。武博武弈,武靠文全。医道天道,大道至简。医理天理,万理一般。”这段话将博弈思维从具体的诊疗场景提升到了哲学层面——博弈不只是一种策略工具,更是一种理解世界的方式。整合医学的“十大思维”中,博弈思维与全局思维、动态思维、辩证思维等共同构成了一个多维的认知体系。从成都的“全局”到武汉的“动态”,从淮南的“形象”到河北的“博弈”,每一地、每一维都在试图将医学从“拆解量化”的迷途中拉回,带回到那个“完整的人”面前。最后的结语“博观全局,弈顾自全;动态制衡,乘胜向前;博弈双至,永操胜券”,正是对这种整合智慧的凝练——博弈不是为了战胜,而是为了在复杂系统中找到最优的共存之道。
学习《合之术(4)》,我深刻感受到:整合医学所倡导的博弈思维,不是把医患关系、把人体与疾病的关系简化为零和游戏,而是以更宏阔的视野审视生命。它融合了燕赵大地千年博弈的历史智慧、现代博弈论的数理思维,以及中医“阴阳平衡”“扶正祛邪”的哲学传统。作为一名学习者,我从中获得的不仅是一种方法论,更是一种世界观——医道如棋,落子需全局在胸;生命如弈,胜负不在歼灭而在共生。这正是整合医学给予我最宝贵的启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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